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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逆是大雷。

【亮宇】山海

BGM:白举纲 - 当我再见到你的时候

根据今年上海卷的高考作文题被需要和江苏卷的语言写的,字数6000出头。满分60的话可能就只有个40分保底吧。

时间线不准确,考据党请勿深究。

电梯


阅读愉快,请多多评论。

Let's go?



  韩宇从13岁开始学跳街舞。

  甫开始,教他的老师就说,对舞者而言,舞蹈是他们与外界相接触的语言,音乐让这门语言发出声来,或慷慨激昂或沉郁安静,或欢欣鼓舞或锥心泣血。

  而我们舞者的身体,就是那些组成语言的字词结构本身,你做一个简单的震动,就是一个字。一个wave,也是一个字。你用手和脚将动作连贯在一起,就是一个句子。如果加上音乐,你就说出了我们舞者的语言。

  你还是小孩子,老师站在他前面,说,这个小孩子指的不是你年龄上的小,而是指,在街舞面前,你还是一个小孩子。你想长大,就需要一步一步地学会写出那些字,不能急,因为你不仅要写得顺畅,还要好看。等你能写好了,才要去学怎么组好的词造漂亮的句。这些都不难,但很累。

  韩宇,他的老师拍他的大腿肌肉,用力。

  他咬咬牙,坠在下巴的汗珠儿颤没两下,终于啪嗒落在地上。

  那时空调还没普及大众,他一遍一遍练习老师口中所说的“字”,枯燥无味,能为他驱散炎热的只有右前方飞转的立式电风扇,那明显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但韩宇一练就是三四个小时,以至于回到家泡着澡睡着了,都能因为酸痛的肌肉抽动而猛然惊醒。

  一开始,他的老师话并不多,更多的,是一个字一个词往外冒。

  来了?

  好。

  震。

  用力。

  坚持。

  再顽皮的小孩子,遇到不苟言笑的老师也会犯怂,韩宇满腔的话憋了一年多,始终得不到抒发。

  后来,在老师说过他的“语言”论后,韩宇跟着老师和他的团队去比赛和演出,亲眼看到了老师和朋友间的交流,窥见老师与熟人间的交往模式,他好像得以感受到了老师冷淡的表皮以下温热的温度。

  他想,原来老师还有这一面,原来那天他跟我说什么语言,都是真的,都不是我在发了癫做梦。

  到最后,韩宇说要离开武汉的时候,他和老师之间已经十分亲密了,甚至武汉的街舞圈子里,都知道有这么一对师徒,亲如兄弟,腻如情人。

  老师请他吃了一顿饭,依然是韩宇最喜欢的火锅,烟雾蒸腾间两个人都没多说话,只在要结账的时候轻飘飘一句,我们去散散味吧。

  在夜晚少人的江边,老师说起一年前被打断的“语言”论,说你看,那么苦,那么累,你也都过来了。

  韩宇歪歪头,他问,亮哥,我现在不是小孩儿了吧?

  老师呼噜他一头毛,笑着说不是了。

  你已经成长了点,但还不够,你要坚持练舞,要一直不停地去写那些字,去琢磨怎么组词造句怎么运用音乐把它说出来。

  亮哥,我去上海,那里好远,你就这么让我去了?

  少年在亲密的人面前永远天真肆意,不知愁为何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坚信着有人能给予他想要的回馈。

  可是并不总是这样的,每个人诞生于此存活于世,都有各自的无奈和妥协,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想要就得到的。

  他的老师早已悟到这个道理,他比不过十六七岁的韩宇想得更多。可老师其实也不过大韩宇三岁,这种面对半大少年锲而不舍追问的境地,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困境。

  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他只能撇开头,狼狈地,把目光放在江面上斑驳的倒影,我希望你得到的就是好的。上海很好,有很多种语言,不同的文化也在那里融汇,你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也会得到更多更好的机会。

  韩宇,你是要在那种地方,把我们舞者的语言,用最棒的最独一无二的方式说出来、跳出来的。

  这是他的真心话。

  可身边背靠栏杆偏头执着地看他的少年尚且不懂,满心的复杂情绪让他瞬间就红了眼眶。

  几乎要落了泪。

  少年到底没有,少年还感谢近旁的路灯,若不是那些昏黄的灯光,他通红的眼圈和糟糕的情绪管理,就都要被一眼看到底。

  亮哥,你要看着我,韩宇一字一顿,我总有一天,一定会把我的舞蹈说给所有人听,我会把我最好的语言,都给他们看。

  他就凭着这么一腔孤勇,坐着火车,翻越了他数不清的山,去了好远的东方。

  东方有武汉没有的海,有武汉没有的更清淡更甜腻的吃食,也有比武汉要高好多的建筑,比武汉要更拥挤的人潮,比武汉更为灯红酒绿,也更加的人心难测。

  少年在上海呆了很久,从风光到落魄。

  在风光之前,少年跌跌撞撞,但仍然练着基础,念着他的师父,定在数重山之后的武汉看着,便觉有无数动力。也好在有人帮助,少年还是摸爬滚打着有了青年的模样,跳舞时转手投足间就是优美的语言泄出,他自信,意气风发,有人笑着喊他少爷,就受用着。

  在落魄之后,韩宇不再是少年,他鲜少练舞,烟酒混沌中会想起他的师父,有几年也并不好,但之后的一次夺冠,他的师父终于凭借他自己的语言,封神。可他,生疏了。

  韩宇想过自己会爬起来,但可能不会很快,至少,不会是他再见到他的师父的时候就预见到的那种快。

  想再爬起来,并不轻松。

  学语言难的不是认字组词造句,是如何在日复一日中坚持积累,枯燥,难捱,一个人的时候就最孤独。

  韩宇对这种孤独最为熟悉,不管什么时候,他总与此作伴,是孤独看他大汗淋漓,是孤独看他大放异彩,是孤独看他被人围成一圈,是孤独看他被灌成所谓的千杯不醉,也是孤独,看他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重复打开关闭和师父的聊天界面,却发不出任何一条信息。

  是孤独,看他在师父面前忐忑不安,含泪拥抱,然后潮水般退回大海。

  师父问他,跳吗?

  阅尽千帆,他恍然惊觉,自己还不到30,尚且还轮不到他来服老。

  于是他点头,不敢用力,怕眼窝里打着转的水就这么没面子地滑落下来。



  韩宇在他29岁的年纪,跳街舞的十五年,和他的师父一起,上了一档街舞节目。

  七年之前,他和师父,一口气拿了三个金奖项;七年后,他听到MC破了音喊他的名字,第一反应和七年前如出一辙:亮亮在哪?

  七年前,他拿着奖杯这么想,亮亮在后台和他紧紧拥抱;七年后,他顶着爆棚的欢呼声这么想,被第一个冲上来的亮亮抱了个满怀。

  他的心中突然就升腾起一股冲动。

  胡浩亮告诉他,舞蹈就是一门语言,也告诉他,要坚持,要努力长大变成大人,同样也对他说,希望你得到的就是最好的,希望你能在很好很好的地方,用最棒的最独一无二的方式把舞者的语言说出来、跳出来。

  他把羽翼刚刚开始撑开的鸟放飞到远方,也把鸟儿收拢入怀细心疗伤,鼓励着再飞向天空吧。

  ——韩宇喜欢胡浩亮,从简单而深刻的师徒情兄弟情经由漫长的十五年转变为血液般滚烫的爱情。

  胡浩亮被选管埋怨赖床,被选手们诟病起床气大,被工作人员吐槽经常找不着人。在这种时候,韩宇就是一直被需要的那个。他用背背佳叫胡浩亮起床,不惧起床气,只有他能找到胡浩亮的踪迹。录制节目以来,他就一直被旁人需要着。

  在一个采访中,被问到双方是谁照顾谁多一点,他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是那种不难受也不舒服的“咯噔”,仅仅只是心跳了一下。

  我说我照顾他多一点,他说,脸上自然地笑。胡浩亮在一边靠着,也附和着说,是他照顾我多一点。

  韩宇边笑边看胡浩亮。跳起的心降落回胸口,整个过程也不过几秒,他却仿佛已经经历了漫长的五分钟。

  韩宇自认自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一个人在外面那么长时间,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似乎早已将他的缺乏安全感刻进了骨头里。因此,他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是想要被需要的那个。

  尤其,当那个对象是他的师父,胡浩亮。

  比起被别人需要,他更想要的,是被胡浩亮需要,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被需要。


  十强争霸赛结束,也宣告了整个节目的彻底落幕。

  数不清的亮片飘落,天女散花似的,每个人的头顶、肩膀都被“花儿们”宠幸到,灯光闪烁,反射出金色的光影。

  韩宇被亮亮拉着手,在小小的正方形场地转了好几圈,鞠躬、握手、感谢。他耳边全是台下观众们的尖叫声,叫着台上舞者的名字,喊着口号,嘈杂,就像被紧抓着的那只手冒出的汗一样,粘腻,但暖他心窝,不想放开。

  他和胡浩亮一起坐车回酒店,车厢里昏暗,但还会有路边飞逝而过的店面招牌给车厢带来短暂的光明。

  韩宇头靠在胡浩亮肩上,脸颊隔着衣物都能清晰感受到传来的热度。从昨晚开始就在心中盘旋的冲动,在这忽明忽暗的变幻和隐秘的亲近之间冒出了点头。

  亮哥,他问,我现在是大人了吗?

  十二年后的今天,他的师父在黑暗中睁开眼,这已经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了。

  但是,如果非要我带着私人感情说,师父说话时声音里都带着笑,韩宇,我说过,你是我带出来最骄傲的学生。你已经把你想说的都用舞蹈的语言说出来了。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大人了。在舞蹈之外,也是一个很棒的大人。

  可是我还有很多要去学,师父,你会一直在吗?

  韩宇,人不会一直在的。

  他转头和黑暗中的眼睛对视,半晌身子软下来。

  亮哥,你真糟糕,他说,你一面说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一面还是把我当成十几年前的小孩来看。

  那时候的少年对师父的话一知半解,就能凭着心中提着的一口气只身前往他乡。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越能明白,师父的那番话是真心话,但也是敷衍的,十足的对小孩子安慰的口吻。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韩宇说。

  昔日少年看过世间人情冷暖,已经不想再被人含混过去了。

  他想到前不久在网上看到的一段文字。

  有人说,被需要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人们真正想要的,其实不是“被需要”,而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写出这段文字的人说两者区别很大,前者是一种客观现象,而后者,则是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是独一无二的。

  韩宇被很多人需要,也被胡浩亮需要;他从很多人那里得到被需要感,也从胡浩亮这里得到过被需要感。

  但不够,关于胡浩亮,他想要的那种被需要感,不仅限于师徒兄弟能给的,还要是能羁绊更深的爱人之间能给的。

  他比所有认识他的人所以为的还更贪心,永远贪心不知餍足。

  韩宇跟胡浩亮学跳街舞的第三年,不知道什么叫被需要,什么是被需要的感觉,但他已身体力行地表示出,他知道要向人讨要回馈。

  而那个回馈,就是能证明他是有价值的,是独一无二的最好佐证。

  那时候师父胡浩亮没有给他满意的回馈,他远走异乡,起初堵着气没与人联络,有好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以为师父抛弃了他,他不再被师父需要。

  这样就显得想要和他嘚啵嘚啵的自己,是会被天下人指指点点耻笑的大傻瓜,浑身上下都冒着傻气。

  韩宇想过再见到胡浩亮的时候,而令他最难过的,就是如果那一天到来,人只要一句话,甚至都不用说话,只需一个招手的动作,一个眼神,他就会不要命似的晃着尾巴凑上去了。不被需要的委屈啊心酸啊恼怒啊,都扒拉扒拉着藏起来了。

  他明明是每天舔一下苦胆塞大把糖地过日子,却从不会说,那口苦是多少糖也甜不回来的。

  这么看来,或许他真的还是一个固执的麻烦的小孩子,知道要懂得满足,知道要见好就收,知道有很多东西,大人是不会给的。

  但他还是想要,执拗地,想要。

  因为他同样明白,只要他得到了来自大人的最好回馈,那些苦就通通都没有了。

  而小孩子,是最吃不了苦的。

  韩宇闭上眼,恍惚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十二年前,江水翻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鼓动耳膜,眼睛再睁开,那些声音就都没了。

  但他知道,自己又变成了那时候的韩宇,忐忑地,又带着隐隐的期待,等待判决,裁决自己之后的人生,是苦还是甜。

  你会一直在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亮哥,你会一直在吗?

  在长久的沉默过后。

  韩宇,胡浩亮轻声说,你不要对我抱有期待。

  他打了个寒噤。

  车开到了桥底下,几秒钟的绝对黑暗正如十二年前的昏黄路灯,把同一个人泄出的感情都遮盖得极佳。

  地点不同,时间不同,人也都或多或少地变了,剧情,却还是那个剧情。

  小屁孩,还是得抱着怀里那颗苦胆。

  舔一下,后半生就都要苦着了。



  胡浩亮在江边的时候,对韩宇说你是要在那种地方,把我们舞者的语言,用最棒的最独一无二的方式说出来、跳出来的。

  是真心话,绝不是敷衍,因为话没说全。

  然后等我,我们一起,做出最完美的作品。

  他本想把这句话由他亲自站在韩宇面前的时候说的,却没想到其中却接连串发生了很多事,一拖再拖,直到现在,都没能说出来。

  但他们的确有了两个人的作品。

  七年前的一个节目,他们一起在那个舞台上发光发热,七年后在另一个节目,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节名为什么才是1+1>2的课。在节目之后,也有几个比赛邀请两个人当裁判,于是就有了随着韩宇的想法跳中文情歌的裁判秀。

  胡浩亮参加节目的时候,时常会想起韩宇去了上海以后的事。

  比如他的状态急转直下,他还识得那些字,还知道如何造词遣句,弄出来的作品却仍然该输的还是得输。于是他闭关了很长时间,不停歇地在练功房对着镜子一遍遍重复舞蹈动作。他累了的时候,想想偶尔传来的韩宇的消息,听说过得那叫个风生水起,就又有了力气,重新站起来继续练。

  他那时候就该明白了韩宇之于他,有着怎样的重要性和影响力。

  还比如韩宇跌到谷底的时候。他接收到消息的时候太晚,韩宇闭门不出,烟酒常伴其身,大有一副不再跳舞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样子。

  推掉所有工作,他从北方赶往南方,路上止不住的牙齿打颤。

  他开始怕,他怕韩宇真的不跳了。甚至他想,如果当初,他把话说完,会不会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

  但如果就只是如果。

  胡浩亮曾问自己,为什么怕。

  因为韩宇是一个很好的舞者?这还不至于怕。

  因为韩宇是他的徒弟?这也不至于到怕这种程度。

  因为韩宇很重要?

  为什么韩宇很重要?

  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和韩宇一起,做出完美的作品?

  为什么他所有的自制力在韩宇面前都像风一吹就会散的沙,推掉工作,冲动让他买了机票就往南方飞?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闻到房间里散不开的酒味,韩宇虽是单眼皮,但眼睛睁着却是大得让人心疼。

  他问,跳吗?

  韩宇点头,然后扑向了他的怀抱。

  那么多为什么,在这一刻终于揭晓答案。

  韩宇是那个,在他从高空坠落的时候,会接住他的人。他也同样需要韩宇接住他,就像韩宇需要有人从沼泽里拉起他一样。

  那个人,只能是他们彼此,他们都被对方需要。


  明暗交错的车厢里,他的韩宇,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被需要,他开始索求回报。

  人都是这样,不可能一辈子都那么大方无私,付出多少就想要得到多少,这是人这类生物难以抗拒的被烙印在骨子里的特质。

  人都是自私的。

  胡浩亮在车因为开过桥底而陷入的短暂的绝对黑暗中,勾起嘴角笑了。

  在此之前,他面对仿佛仍是十六岁少年的追问,已经不会再是许多年前的那个困难的境地了。

  他说,韩宇,你不要对我抱有期待。

  同样是真心话,不是敷衍,因为话同样没说全。

  但这次,他不会再把未说的话交给虚无缥缈的未来。

  车开过桥底,驶进一个隧道,明亮的光撒进车内。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韩宇的眼睛,捂上。

  亮哥?

  发出疑惑的人声音里还有掩饰得并不好的哭腔,鼻音浓重。

  期待是很虚幻的东西,结果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不好的,它属于未来。所以,我们永远都不要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个词上面,那很危险,因为你有可能会什么都得不到。

  韩宇,我没办法保证未来不会发生什么事让我不在了。所以我会不会一直在,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但是我们还有好几场裁判秀,还有一个工作室,还有好多我们想要用舞蹈的语言表达的作品。重要的是,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我会一直在。

  胡浩亮没忍住,抬手将他被风吹的通红的耳朵揉了揉。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有着明显的暗示意味。重新恢复光明的眼睛还氤氲着雾气,不带眨一下地注视着胡浩亮,唯恐遗漏了任何信息。

  以和你关系亲密的任何身份,在我能看到的现在,我会一直在。

  包、包括爱人吗?

  包括爱人。


  当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会知道,我跨越千重山万丈海,穿过你无法想象的人山人海。

  只为了见你。

  只为了叫住在高空的你,接住降落的你,拥抱你,把你需要的、想要的回报都给你。

  只为了爱你,在我有限的时间里,不谈未来,只说现在,用你能想象到的所有语言,毫无保留地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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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人说,被需要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人们真正想要的,其实不是“被需要”,而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来源于黄执中老师的高考作文,戳这里看原文


2.关于题目

源于我最近很喜欢的一首歌《山海》,网易云没有原唱,就贴个翻唱的版本,小哥哥唱得也是很棒很有感觉了!

张睿衡 - 山海(cover:草东没有派对)

这里要私心点名表扬一下华晨宇,没有我的主唱大人他,我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好听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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